黄土捏成的好媳妇
《红楼梦》里贾宝玉说过:“女人是水作的”。
而陕西的媳妇呢,则是黄土捏成的。
她们的性情,虽说直爽率真,但并非北京媳妇的大大咧咧,而是不乏矜持含蓄。她们多不似江南娇娃嗲嗔痴,而是将深沉的感情埋藏在心里,不善于施展女性的魅力,甚至不善于甜言蜜语表达感情,在她们看来,抚养好子女,伺候好老人,操持家务,不让丈夫分心,当好贤内助,就是最大的爱。以至天长日久对丈夫偶然间的亲热举动,西安媳妇会不习惯甚至感到羞涩;有的或许还会起疑心,误会丈夫在外花了不学好。正如吴克敬先生在《西安嫂子》一文所说,这是浓厚的秦文化在西安嫂子身上的积淀,她们深明大义,却又不思变化,她们把生活的实在内容看得很重,而对生活的多彩质量关注的不够。
然而,陕西媳妇不乏泼辣有余而温柔不足,也不像上海媳妇以把丈夫训练成“家庭妇男”为荣,而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她们经常在家里唠叨几句。分派丈夫干点家务,但那也是让丈夫体谅自己的辛劳。有时,她们甚至关起门来“训夫”,但那是为了丈夫好。因为,在陕西媳妇的心目中,丈夫是自己的“天”,她们最看重的是丈夫能干成一番事业,无论是从政,搞学问,还是经商、做工、农务,都盼着丈夫能出人头地。当然,如果男人不学好,赌博吸毒或花了心,打翻了辣罐子,碰到了醋坛子,陕西媳妇拚了命也要重塑个你,却很少离婚。
陕西媳妇家庭观念之重,过小日子劲头之足,恐怕是其他城市女性难以企及的。
陕西的女子很能吃苦。在家里,起得最早的是她们。“黎明即起,洒扫庭除,要内外整洁”,还要给大人小孩准备吃的喝的,好让他们吃饱喝足之后,上学的上学,做工的做工,自己有工作还得和他们一同走出家门;劳累一天之后,回到家里,赶快做饭,侍候老的,招呼小的。随后洗衣拖地,准备第二天早晨的饭菜。稍有空闲,看一会电视时,还不忘织着毛衣活。农村妇女,下地干活,她们也不比男的差。除了那些重活苦活累活力气活,她们几乎都做。陕南的妇女,下地插秧,上山打柴,样样都干;关中的妇女,拉车、割麦、浇地,也是样样能来;陕北的妇女,也一样,拾柴、揽羊、割谷、打场,没有她们不做的。在家里,做饭的是她们,但吃在最后的也是她们。
她们穷也罢,富也吧,都善于精打细算,信奉“丈夫是个耙耙,媳妇是个匣匣”,在家里绝对是“一把手”,统揽着财政大权。西安媳妇虽然不像广东女人整日烧呀、炖呀、讲究个补;也不如上海女人过日子精致有品位;她们大多能擀一手好面,变着花样做,臊子面、浆水面、飙飙面、卤面、烩面、扯面、犁面、棋花面、棍棍面、蘸水面……甚至一二周绝对不重复,拴住男人的胃口,有时偶尔一家大小进次饭馆潇洒,还觉得不合算。在单位加班或逛街错过饭口,她们会在街边小摊落座,来一碗凉皮,辣子调得汪汪的就算一顿。
还是姑娘时,陕西女人也许会十分讲究衣着,但婚后则马上变了,舍不得为自己购衣买化妆品,而出门时虽不像上海女人总是珠光宝气,但也是打扮得从头到脚光鲜一片。有时,她们还会突然突击搜检丈夫的钱包,清查“小金库”,但那也是为了更好的操持这个家。当然,她们有时也很大方,那就是给上学的孩子买电脑,钢琴,给家里添家具更换家电。
确实,正如有人说,陕西媳妇生活太缺乏浪漫和幻想了。这也难怪,封闭的环境,传统的教化,生活的压力,是她们过早的收束幻想的翅膀,只知安分守己,以勤补拙,节俭持家。
“恋家的鸟儿飞不远”。也许正是这个缘故,西安媳妇大多普普通通,出类拔萃者鲜见。
陕西媳妇待人实诚,和她们交往,可千万别耍小心眼,否则可就把你看扁了。当然,和她们对脾气,那可就好的像姐妹一样,衣服借得,化妆品也让你用。丈夫的朋友,孩子的同学来家了,西安媳妇实诚得让人一辈子难忘,盛饭时端来大碗你不吃都不行,走时送出门口直到楼下一再叮咛下次再来。
自尊刚强,是陕西媳妇又一个显著的特征。 陕西的媳妇,还在少女时,就在父母长辈的**下,特别注重个人品性的养成,无论小媳妇还是大媳妇,都知道“人活一种脸,树活一张皮”,脸皮最要紧。家里再穷,心里在苦,她们也很少向别人诉苦。有时和丈夫吵架,也是紧关门窗,生怕别人听到。 陕西媳妇说话大多高喉咙大嗓门,但非武汉女人火气十足,常在街头巷尾吵架干仗。她们得理让人,有时宁愿吃点小亏,也不愿落下“泼妇”的恶名。当然,因为分房调资不公吃亏大了,或丈夫窝囊受人欺,陕西媳妇的“泼”劲就上来了,非争论个是非曲直不可。有的甚至像“秋菊打官司”一样,一级一级地往上“闹”。
陕西媳妇之能干,往往令一些须眉男儿相形见绌。如今,虽说有不少人下岗了,但她们毫不气馁,不愿在家吃闲饭,有的在民营企业干得如雨得水,也有的干脆自己找个不大的门面自己干。更有不少白领女性干脆丢掉铁饭碗,走出古城墙,凭着一股精明能干、诚实好强的劲儿,闯进南方的特区和西安高新区、经济开发区,站稳了脚跟,并且把事业干的红红火火。据说,在广东科教文化乃至各大媒,陕西的娘子军已形成强大的势力,让“老广”刮目相看。
陕西的女人好媳妇,有媳如此,那个丈夫能部怜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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