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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秋之韵 于 2013-10-26 22:32 编辑
说明:个人认为这些地方是值得一游的,所以才将空间的游记挑选一些放上来。当然旅行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能的事,每个人旅行的目的是不同的。如果有打扰到一些人的清静,敬请见谅!
前言:川西28天,我走过镇远、青岩古镇,古镇的安详静谧让我心宁;我走过郎德、西江千户苗寨,苗寨的风情让我迷恋;走过小七孔,七孔的风光让我赞叹;走过丹巴甲居藏寨,那种人间仙境让我神往;我走过地质奇观八美土石林,走过摄像家的天堂新都桥……每一次出行都是冲着美景而去,每一次回来总会有不同的收获。那些浓重得无法呼吸的片断,那些细致得难以忘怀的经过,都让我难以忘记,而这一次最让我难以忘怀却是在色达,就是色达!
初闻色达,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知道喇荣五明佛学院,是在去西藏时听麦姐所说。回来后上网了解,顿时被照片中红色的经幡、红色的木屋、红色的人群所吸引,那里完全是一片红色的海洋,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下,那艳丽的红色从视野一直冲击直达心灵深处。我想,我一定要去这个保留着最原始的面貌未被太多世俗惊扰的圣洁之地。正好川西行程中有色达这个地方,尽管这次川西行很多地方我是走二次,甚至是三次、四次了,但因为有色达,我仍义无反顾的上路了。
在色达,最大的看点就是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和天葬。喇荣五明佛学院在离色达县城快二十公里的喇荣沟中,这里有着世界上最大的藏传佛教学院:喇荣五明佛学院。这个成立于1987年的学院,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,便形成了“色达山河一片红”的说法。这个学院始终都保持有一两万人在这里学习佛经,如此偏僻的一条沟竟能容下如此众多的僧众,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。这是不同于其他任何旅游景点的特殊地方。虽然早已有了心里准备,但当我踏入佛国的那一刻,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,我当时只觉得自己好像闯进了一个不该属于我的世界。一片红色的房顶,密密麻麻布阵在狭窄的山谷中,错落有致,这样的景观却是让我们的视觉有了巨大的享受和震撼。怎么会有这么与佛同在且宏伟得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方?那万千红屋仿佛化身漫天神佛,直直冲击着我的心灵。那一刻,内心的震憾让我呆立无法言语。
这是一个简陋的招待所。在唯一的宾馆已满员的情况下,这成了我们唯一的选择。简陋的房间除了三个床和中间一个大桌子外,再无他物,房间没有卫生间,没有洗漱用水。要洗漱得到进招待所大门楼梯边上一个公共水龙头取水,上厕所得出招待所,在招待所旁边有一条泥泞小道直下,再转弯上坡到达公共厕所。由于密密麻麻的房屋建设,没有上下水,所有的人都需要到相应的地点去背水。因此在这里修行的人,房子自己建,水靠自己背,生活开销靠家里供给。他们离家来到这里,忍受寒冷艰苦的生活环境,克服我们无法知道的困难,或许在我们看来的“苦”对比他们的修行和学习佛法的快乐,简直根本不值一提,更不用说感知的“寂寞”了。同样景致,众人所思所想不尽相同,来到这里,有人渴望内心清明,有人却是头疼欲裂。一眼望去,那些木屋摆设看似杂乱无序,无章可循;似乎又与佛家所言“诸行无常,诸法无我,涅槃寂静”相得益彰,暗自契合。
因为到得早,放下行李后我们便出门。远望布满整座山的红色屋顶,阳光折射下金灿灿的经堂,在不远处的坛城,隐约可见一圈圈转经筒的人们,想必它就这样一直生生不息、四季更迭、寒暑不断地承载着朝拜者的信仰吧!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很难想象,枯草荒山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浩大的工程。密密麻麻的小红屋,依山而建,一眼望不到边。我们向着山顶上的坛城爬去。路上却巧遇一个从深圳刚来几天准备修行的人,她说刚来几天,暂寄住在一个觉姆的小红房中,准备来此修行。她边带我们往山上的坛城爬去,边给我们作着介绍。在这条不起眼的沟中,生活着多达一、二万的僧众。他们陪伴着千千万万盏日夜长明的酥油佛灯,他们面对着千千万万座慈祥的、威猛的、风趣的、恐怖的神像,在这里剃度受戒,在这里读经礼佛,在这里修习显宗和密法。向山爬行的路上,我们的身边不断经过红袍飘飘的修行人,或是年少的稚嫩的孩子,或者锐气的少年童,或是沉稳的中年,或慈祥的老者,他们就在这条沟,这座城池,这些寺庙,在那幽暗的密室,庄严的经堂度过天真的童年、热血的青年、成熟的中年,直到年迈平静死去,他们会孤单吗?会想家吗?我不知道,只觉得空气中充满生机和祥和气氛。
终于到达坛城,这是佛学院的最高山峰。它的上半部分是转经的地方,下面一层是转经筒,金色的圆筒在人们干枯的手转过之后留下一串悠长的嘎吱嘎吱的响。看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建筑,我拾阶而上, 遇到一排转经筒,便也虔诚地跟着去触摸去转动,脑子涌现的竟是仓央嘉措的那首诗:“那一日,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,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;那一月,我摇动所有的经筒,不为超度,只为触摸你的指尖;那一年,磕长头匍匐在山路,不为觐见,只为贴着你的温暖;那一世,转山转水转佛塔,不为修来世,只为途中与你相见。那一夜,我听了一宿梵唱,不为参悟,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。那一刻,我升起风马,不为乞福,只为守候你的到来;那一瞬,我飞升成仙,不为长生,只为佑你平安喜乐。”如此痴情的男子竟是六世班禅,而潜心修行也逃不过滚滚红尘的纷纷扰扰…….那么这些年年月月在此念经、转经的修行人,你们可以逃过滚滚红尘的纷纷扰扰吗?从坛城下来,我看到我们的同行在与一个年轻的觉姆交谈,那是个年轻的女孩,她穿得很单薄,同样单薄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红色僧袍中,清秀的脸庞美得很纯净,眼底的清澈或许来自她不惹尘埃的内心。后来我知道,这是一个上海女孩,家境优越,大学毕业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修行,我们问她为何来此?她说:不为什么,只觉得应当来了,就来了。言语中透着一种禅机。
出了坛城,从深圳过来的那位修行者仍在等着我们,在征得了她房主同意,我们保证不拍照的前提下,我们进入到小红房中参观。狭窄的空间,对墙各放着一张小床,中间一个桌几,对面一面墙挂着大师的画像,一个像书架一样的木架子上,放满诵经的物品。没有衣柜,没有电话,没有冰箱,没有电视机,只有几本佛学摆放在桌几上。没有地方可坐,我们只能席地而坐,听着她对佛学的理解,这一刻,我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。谁能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群虔诚的修者,他们不在乎世俗的一切。只为不断的修行,只为了那一颗纯净的心灵。我不是信徒,做不到象很多来过这里便留在这里的人一样皈依佛门,但我感念苍生信仰,念力伟大。来到这里,你一样可以纯净内心,这是一个美丽纯粹的世界。 下午,从天葬台下来后,时间尚早。我们来到佛学院的讲经堂,这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物,这样的建筑在佛学院中大约有四五处,都是用于喇嘛们学习念经的地方。在征得同意后,将鞋子脱掉放到门外,我们进入讲经堂。讲经堂中席地而坐了很多僧众,有年少的孩童,有青春的少年,有中年,有老年,他们三三两两的团聚在一起,或念,或读,或辩……见有生人进来,有孩子望着我们微笑,但更多的是对我们的到来不屑一顾。原来在这,我们只是一个旁观者。信仰的力量坚定而强大,使人安心平静,无关宗教;对于佛教徒们,这里无疑是最好的朝拜地,而对于我们这些异教徒来说,坐在经堂感悟所在,听僧众诵那些完全不懂的经文,就是最大的享受。在这里,我们只要耽于打扰,心怀敬畏,足已。
生命的幸福不在于你呼吸的长久,而在于你拥有多少让自己感动万分,热泪盈眶的经历。我们看惯和经历了太多的人情世故,对于那些我们曾经感动的已经习以为常。那是我们的内心已经漠视和冷淡,看起来外表强大的我们其实并不强大。也许一件小小事物会让我们内心得到震撼和冲击。这里,就有你无法想象的美与震撼,绛红色僧房,红黄相间的僧袍,彩色经幡和金色的坛城,黑色的牦牛和秃鹫,还有,千千万万纯净无暇的心。这是一片最为纯净的佛国天堂,在雄伟的群山之间,碧蓝的苍穹之下,古老的宁玛红教传承着藏传佛学的博大文化和济世情怀。随风飘扬的经幡,依山而建的红屋,慈祥温暖的僧众,匆匆一眼,那些累世光景,俗世梵音便会深深烙印在脑海,由此,心存眷念,再难割舍。
关于天葬,我不想说太多。天葬,藏语称为”杜垂哦杰哇“意为送尸到葬场,也称”恰多“即喂鹫鹰。死,对藏民而言并非终结,而是预示着新生,天葬的核心是为灵魂不灭轮回转生,秃鹫食人尸骨后,展翅高飞,将逝者的灵魂带入天国,圆满功德。使人坦然面对死亡,并引导生者向善自律。人走后,回归于天,不带走一草一木,不占用一寸土地,这是对自然的尊重与爱护,先人留下的宝贵风俗,依然默默守护着这片净土,并世代传承。对于那些猎奇的姿态我不赞同,尊重,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最基本的道德底线。因此,对于此过程,我没有拍下一张图片。色达的天葬仪式已经很开放,游人甚至能够近距离拍摄,尽管有告示:请尊重当地风俗,不要拍摄。但仍有很多游人在拍摄。于我而言,天葬绝不只是利刃割开腐肉,被秃鹫啄食殆尽,亦或是快门定格的一瞬,那是对生命逝去,回归自然最本能的敬畏。
色达,这是一个圣洁不醒的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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